对,就这么办。
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付舟头脑风暴一阵,自说自话地决定在他俩在拉萨分别前他说什么也要把燕栖山当成自己亲弟弟一样对待。
这时候燕栖山掀开帘子出来,卷发被蹭得乱糟糟的,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阳光开朗的表情,冲付舟饱含歉意地笑笑。
付舟深吸一口气,抑扬顿挫地说:“栖山,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知我,我可以很好地帮助你。”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刚刚他紧张之下说出的话翻译腔极重,矫揉造作,听上去实在不像人话。
燕栖山茫然两秒:“不用啊,我自己可以······”望见付舟绝望的表情,随即改口,“那,付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健身的吧,林子里抓我那下握力好大。”他给付舟看他的手腕,上面赫然爬着一道红痕子。
虽然燕栖山应该是认真问的,不是想要膈应他,但付舟尴尬万分,搪塞道:“天天荒郊野岭到处跑收集样本,吃饭也吃的全是白人饭,体质不好就客死他乡了······非要说的话,之前玩过一点攀岩?”
其实关于付舟的健身故事还有一段黑暗的少年往事。
十五岁时只有一米六二的付舟曾经每天放学后固定被一伙臭名昭著的英区青少年围殴,天天顶着乌青的眼圈和流血的嘴角上学,当时他就痛定思痛开始疯狂健身,努力程度一度让谢文远担忧他会变成施瓦辛格。
好在付舟并没有成为健美冠军的潜质,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十七岁那年长到了一米八,可以平视那帮青少年的头头之后对方就忽然对他丧失了兴趣。
燕栖山很捧场地感叹付哥好厉害,付舟真不想让他这么给情绪价值了,于是说现在室内攀岩场地挺多,以后可以试试,不难的。
而燕栖山怅然若失:“不行啊,付哥,我严重恐高。”
原来如此,付舟把这条默默记下了,以后我俩少去高的地方。
直到躺下,吃了止痛药的燕栖山仍然秒睡,付舟才又想起来白天燕栖山拍的那张照片,与他常拍的风景照和鸟类特写不同,那张照片明显是聚焦在人物上的。
这小孩偷拍我?付舟猛地意识到。
可他很困了,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当他偶尔也需要有人物的风光照。
侧睡有点热,他翻个身平躺,余光看见燕栖山也平躺着,极其不舒服地架着那只受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