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伤口太痛,说话有些咬着牙,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他已经把水浇完,把空瓶子给一旁的扎西多吉,然后有点费劲地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将相册展示出来。
“我拍照了,劳您移驾公安局吧?”
画面上是付舟走在前面,正要回头看他,嘴角带笑,路两边茂密的树木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天空,缝隙里透出绿光,稍远一点的地方,那乱扔烟头的粗脖子正在朝这边走,照片很明显地拍出了他齿间的一点火星。
粗脖子哑口无言,转身想跑。
付舟一伸手揪住粗脖子的衣领,摁着对方的肩膀强迫他转身:“村子往那边,别走错了。”粗脖子挣扎了一下,发现付舟把他牢牢摁住了,他动弹不得。
回到村里,扎西多吉带着粗脖子去公安局,付舟则拖着燕栖山直奔诊所。
医生一见付舟进来正张口欲骂,见到他后头的燕栖山立刻一个变脸,满脸堆笑:“小帅哥,伤着哪里了?”付舟可悲地发觉由于之前不断受伤,他已经在医生这里失去了刷脸的优势。
医生开了抗菌药膏和烫伤膏,把燕栖山的伤口包扎了,叮嘱他这几天别动这只手。
付舟还是有点恼,他置气的方式朴实无华——他今天不想和燕栖山说话了。
于是,他们一个坐在桌子前把拍的植物生长状况的照片打包发课题组,一个正艰难地用一只手敲键盘,屋里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寂。
半晌,燕栖山先服了软:“付哥,帮帮忙嘛,能帮我打下稿子吗?”
付舟不是很想理他,但他看到燕栖山亮晶晶的眼睛就莫名其妙地动摇了,他叹口气,绕过床过来,接过燕栖山的电脑,说:“你口述吧。”
可燕栖山没有开始复述稿子,他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摸出一盒药,单手倒在床上,抠出来一颗,想了想,拿切药器分了,付舟盯着他喉结滚动,微微仰头把那半颗药就水咽下去。
“止痛片?”付舟问,不是他爱管闲事,只是高原用药难免得谨慎些。
“嗯。”燕栖山给他看了一眼包装盒。
“为什么用手接烟头?我本来都准备好泼水了。”这只是个单纯的疑问句,但付舟总感觉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可他说话习惯直来直往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委婉地表达关心。
“不要紧的,当时脑子一热,怎么说呢,我这人有点‘长子综合征’,这种情况容易热血上头······呃,就是类似付出型完美主义。”燕栖山解释,随后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