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儒生瞪眼,伸手指向卫今朝,刘据挡在前面,“先生失态了。既然先生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不如换另一个先生来给我们上课。你我的时间都是宝贵的。”
卫今朝别过头偷笑,那一位儒生想吱声,他吱声有用?
别想了,没有半点用,就他那样,分明不过是来欺负孩子。
平日刘据温和有礼,从不与人争执,先生们讲课他只管听,先生们叮嘱他都答应,只是无人料到他会突然出腔帮着卫今朝。
“去请桑弘羊来。”刘据不管,有人不想走,他不想就能不想?
现在刘据要听别人讲课,他若是有脸不如继续留下来。
桑弘羊本不过是商贾出身,精于算术,十三岁便被特召到刘彻身边,极为生财有道。
有人跟刘据说他不应该听钱财之事,卫今朝却不认同。
什么叫不应该听?
一个国家但凡没钱能干什么?
太子是太子,学的是治国安天下之道,没有他不应该学的,只有他学不会的。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卫今朝可不想自家表哥被人忽悠成傻子,一心讲仁义。
天底下若是人人都讲仁义道德,那没事儿。
可是这天底下有几个那样的人?相比之下,个个怕是都不知道在心里有何盘算。都想剥人皮食人血呢。
太子,太子这个位置是最难的,上面有皇帝老子,下面有急于架他在火上烤的臣子。
想想历史上戾太子刘据的死法,卫今朝都有理由怀疑刘据是不是被人教傻了。
没事儿,她来了就由她来!
她的表哥们一个都不能早早死了!
桑弘羊已然为大司农,负责财政和农业之事,但他先前就给刘据和卫今朝讲过课,要说桑弘羊能升得那么快,卫今朝在其中亦是出了力的。
毕竟刘彻政治是满分,但要说搞钱的能力是真不太成。
前些日子刘彻跟张汤一起商量弄出白鹿皮币,道是以珍贵的皮身而成,价值四十万一张,直接干出勒索世家贵族的事,当时卫今朝听完的态度是给上自家舅舅竖起大拇指。
但勒索是成功了,对经济却没有好处。
人家又不是傻。被吓了一两次可以,谁还能一直弄着这么大额的币拿出去用,真当全天下的人都那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