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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之地的数座城池已然陷落,唐军此次东征,雷霆万钧,势如破竹。”
    阶伯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此战过后,高句丽水师恐会全军覆没,日后能否保住国祚,犹未可知。”
    帐中陷入一片死寂。
    扶余隆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垂在膝头的手在微微颤抖,茶盏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
    阶伯缓缓站起身,走到扶余隆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过顶。
    “殿下——末将追随王上二十余载,从未有过二心。”
    “今日之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点私心。”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百济立国六百载,历代先王披荆斩棘,方有今日之基业。”
    “末将不想看到它毁于一旦。更不想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让百济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低下头去。
    “递上降表,俯首称臣,固然屈辱,但至少能保住国祚,保住百姓。”
    “可若是继续与大唐为敌……”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扶余隆望着跪在身前的阶伯,望着这位辅佐了先王、又辅佐了自己父王的百济第一猛将,第一次在阶伯头上看到了那么多白发。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阶将军……”
    扶余隆的声音沙哑,伸手去扶阶伯。
    “你先起来说话。”
    阶伯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罕见地浮起一层水光。
    “殿下——!”
    “罢了,”
    扶余隆轻叹一声。
    “吾这就修书一封,向父王阐明如今情势之微妙与危殆,请父王定夺。”
    阶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额触地,声音微颤:
    “殿下英明!”
    他直起腰,却仍跪在原地,抱拳道:
    “臣亦会写一道奏疏,向王上请罪,并言明——此番求和,绝非怯战,实为存国。”
    扶余隆微微颔首,将阶伯扶起,沉声道:
    “事不宜迟,你我现在就动笔。”
    阶伯急忙躬身应是。
    ……
    酉时初,无名孤岛。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宛如万千碎鳞。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掠过礁石,将崖壁上几株矮松吹得簌簌作响。
    李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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