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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成暗褐色的斑块。
    节杖顶端的牦牛尾缨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在江风中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还溅着几滴血珠,衬得那张原本儒雅的面孔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甲板上,李渊负手而立。
    庞孝泰等水师将领分列两侧。
    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琳等人也在。
    秦明则站在李渊身侧半步之后,一袭青衫,神色平静。
    张济大步走到李渊面前,双手托着节杖,躬身下拜:
    “臣——登州水师军司马张济,奉旨使敌,归来回禀!”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李渊微微颔首,虚抬手臂。
    “起来说话。”
    “谢陛下。”
    张济先是将节杖恭恭敬敬地交到福伯手中,随后直起身子,朗声道:
    “臣不辱使命,已向城中守将朴永信,宣陛下旨意……”
    “等等!先不急着汇报!”
    李渊挥手打断,指了指他朝服下拜的血迹,皱眉问道:
    “你身上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张济昂首挺胸,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他轻咳一声,从头说起。
    从水门入城时的剑拔弩张,到箭楼正厅中那些高句丽文武的怒目而视;
    从金胜元拔剑相向,到朴永信厉声喝止;
    从自己夺剑斩杀金胜元,到那些高句丽武将拔刀将他团团围住,再到朴永信强压怒火放他出城。
    他讲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尤其是朴永信两次喝止麾下时的神情变化——第一次是惊怒交加,第二次却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隐忍。
    甲板上的将领们听着,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他们知道张济此去凶险,却没想到凶险到这种程度。
    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军司马,竟敢在敌营正厅、满城文武面前,亲手斩杀一名高句丽老将,然后全身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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