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正愁没钱去赌坊,打量着季初夏几眼,听不满意,因为季初夏并不像有钱人,细棉布的衣裙在陶城可普通的很,他想要卖个高价。
“别漫天要价,贵了买不起,不过你当街行凶,我们都是证人,把你送去衙门可就人财两空还不自由了。”季初夏说。
这话把看热闹的人都逗笑了,直夸小妇人聪慧。
壮汉一听不乐意了:“我不卖了,看你寒酸样,能出几个子儿!”
季初夏点了点头:“也有道理,不过莺歌这身板儿,去牙行也卖不上价吧?就算是卖给人牙子,都不值二两银子。”
“那你能出多少?”壮汉心里比季初夏还清楚行情呢。
季初夏打量着壮汉:“你这样子怕连自己都养不起吧,两岁多的孩子,你养活得了?不如这样吧,那个孩子也一并要了,两个在一起的话,五两银子。”
“你当市场买鸡鸭啊?这可是两个大活人啊。”壮汉啐了一口:“到我这里捡便宜?”
“你可真敢说话,这是便宜?莺歌看样子能做点儿活,两岁的孩子吃吃白饭的,白养活七八年也做不了什么事,到底是便宜了谁,你心里得有数。”季初夏哂笑一声:“我是积德行善,在你手里这俩孩子早晚得被你磋磨死,你也可以当放生了,给自己留点儿德行不好吗?”
“十两!”壮汉说。
季初夏摇头:“买卖谈不成,柳大哥,这人刚才当街行凶,送去衙门吧。”
柳辰就等这句话呢,往前两步吓得壮汉连连后退,脸色都白了,他感觉这个人要杀自己,心有不甘的大喊:“六两!六两两个都给你!”
季初夏挑眉:“柳大哥,去把那小男娃抱回来。”
“是,夫人。”柳辰冷冷的看着壮汉:“走。”
壮汉摇头犹如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你要抢人怎么办?我打不过你!”
“你虽然是继父,牙行手续还是得办的,这两个孩子的户籍换身契,少不了你,放心吧,必定给你银子。”祁玉说。
壮汉这才看了一眼祁玉,祁玉书生打扮,怎么都比柳辰看着顺眼多了,仗着胆子凑过来:“你是做主的人?”
“我夫人心善,我兄弟脾气不好,但我们都是本分的人,既是买卖,必定守信。”祁玉说。
壮汉搓了搓手:“先给点儿定钱,不然人都到你们手里了,我说啥都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