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夏正在看账目,头也没抬:“行啊,昨儿咱们的席子运出去一车,草药没多少,还不够张家用的,回头娘看看能不能找一些手巧的人过去作坊学本事,富贵一家人可不单单会编席子。”
陈秀娥坐在旁边:“你这孩子咋就不多点儿心思呢?”
“多什么心思?我只有赚银子的心思。”季初夏抬头:“娘,爱嚼舌/头的人太多了,穷都活该,跟咱们有啥关系?别说我还真瞧不上周子书,就算是我会嫁给个读书人,也不可能是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吧?”
陈秀娥心里头太赞成女儿的想法了,说了句:“当初,你丁奶奶还提过一嘴呢,说是子书娘有这个意思。”
“笑话儿,别人有意思关咱们什么事?一家女百家求,回头还得看我愿意不愿意。”季初夏把账目看完,下地穿鞋:“再说了,我可不是个为了男人寻死觅活的人,也不喜欢梁燕这做法,回头就算我去了,我也没什么好话给她说的。”
“那还是别去了。”陈秀娥是真担心女儿再得罪人。
季初夏到旁边水盆洗手:“为啥不去?娘,咱们去看她是情分,别到时候你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再这么就没了。”
陈秀娥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心里头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赚银子,娘,咱们家席子用不上绣花这一块,回头真做了一些别的,保不齐娘的手艺就用上了,到时候能就可着你一个人?梁燕要是能想明白,以后怕是周子书想要娶她,都高攀不上呢。”季初夏擦干净手:“走吧,娘。”
陈秀娥拿自己的女儿也是没法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自己已经习惯听女儿的话了。
准备了鸡蛋和一块腊肉,娘俩出门往梁福生家来。
街上的人看到娘俩,都凑过来搭话儿,季初夏看陈秀娥跟这些人寒暄,默默地跟在身边。
不管是谁都会夸一句:“咱们夏夏真是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呢。”
对于这样的夸奖,季初夏也只是笑着点点头。
来到梁福生家门口,陈秀娥上前跟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韩氏搭话儿:“燕子娘,忙着呐?”
韩氏抬头看到这娘俩,叹了口气过来:“家里要忙的事情多得很,我只能在家里守着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们娘俩过来看看燕子。”陈秀娥说。
韩氏陪着俩人往屋子里来:“我是没敢求上门,这些天可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