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年纪小,但季平安的心性非常沉稳,哪怕刚才还愤懑于胸,此时已经能握着笔,认真的开始抄书了。
祁玉听到门外有动静,起身走出来,见张/宏远带着个穿着棉袍的中年人进门,上前两布抱拳一揖:“给张叔添麻烦了。”
张子栋赶紧还礼:“无妨,无妨,乡野刁民扰了先生的清净,我愿意为先生出头,放心吧,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有劳了。”祁玉说道。
张子栋连声说应该的,爷俩也没进屋,就在院子里等着了,张/宏远还让祁玉是进屋去。
祁玉转身进屋,坐在季平安身边:“张家的家教很好。”
“可不是嘛,我爹说张家很早以前是出过当官的人的,所以宏远读书很用功,宏远的叔叔考了三年都没中秀才,后来才去从商的。”季平安说:“祁大哥,张家人很厉害的。”
祁玉笑着揉了揉季平安的发顶:“所以你阿姐也在努力赚银子,在很多人眼里,有银子就厉害。”
“嗯,是这么个理儿。”季平安说。
果然,高家人骂骂咧咧的来到了学塾门外,高老太太哭嚎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高老汉提着个铁锹,那架势非要劈死谁才肯罢休似的,高禄气势汹汹的走在最前面,丁春妮扶着哭到脸色发紫的高大有在后头。
到了学塾跟前,高老太太扑打着大门:“季平安!你个小崽子好狠的心啊,找人要打死我的乖孙啊!你给我出来!”
这一家人的阵仗可把村子里的人惊到了,有人跑去找陈秀娥,也有人认为陈秀娥是不顶事的人,跑到西头去找季初夏了。
季初夏这些日子都在作坊这边忙活编席子的事,大家都是新手,免不得出错,她就负责最后一道收边的工序,席子平整不平整,漂亮不漂亮,收边是关键。
“夏夏,快回去,高家人要打平安。”冯氏气喘吁吁的说:“你娘要是出来也会挨打的,那一家子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季初夏起身交代李芳芳手边,快步往村子里去,李长福和乔大牛一看这阵仗,也都跟过来了,欺负人都欺负到孤儿寡母身上了,这谁能忍?
远远地就听到了哭嚎的声音,季初夏烦的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是什么毛病,有点儿事就哭天抢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好像是谁动静大,谁就有理,石氏是这副德行,这又冒出来一个!
再就是看热闹的人也真不管春夏秋冬,这时候天可冷很多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