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承认都是你干的?”
“马洪亮找我谈,他说需要有人扛下来,他会照顾好我家里人,还会在里面找人关照我,只要我认罪,就给我妈在县城买套房子,孩子上学还有以后工作的事,他来管,他根本没做到。”
“阮熊,除了刘国辉被伤害案,还有没有别的?”
阮熊看着张杨,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从愤怒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恐惧。
“警官,有些话我说出来,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回头吗?”张杨的语气不急不缓,“你母亲糖尿病,每个月的药费一千多。你儿子今年八岁多,上小学三年级了,学校开家长会,别人都是爸妈去,他只有奶奶。阮熊,你要不要听听他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阮熊的嘴唇在发抖,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这时拳头用力,手指的关节发出响声。
“老太太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菜市场捡菜贩子扔掉的菜叶。邻居看不下去了,偶尔送点米面,她不要,说不能欠人家的。你的儿子真可怜,冬天穿的单鞋,脚上全是冻疮,还被人欺负,被几个孩子按着打,为什么欺负他?因为没有爸爸给他撑腰,挨打了也只能自己忍着。”
“够了。”阮熊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狱警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阮熊没有反抗,他重新坐了下来,两只手撑着额头,情绪还是很激动,过了几分钟才彻底冷静下来,“还有别的,不光是打了刘国辉,抢走那块地的事,马洪亮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
“人命?你确定吗?”
张杨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仅仅是阮熊翻供,应该就够马明亮喝一壶的,安兴的要求就是整他,让他知道安兴的厉害,主动卖掉那块地。
这样目的就达到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叫陈东的。”阮熊抬起头,咬紧牙,“差不多是五年前,恒昌拿地,有一家钉子户,姓陈,开了一个小厂子,死活不搬,马洪亮让我去谈过两次,谈不拢。后来有一天晚上,马洪亮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赶过去。我到的时候,马洪亮已经在了,陈东躺在地上,脑袋旁边有一摊血,当时我也吓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