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
三人走向病房,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板,脚步声被吸收了大半,只剩下衣服摩擦的沙沙声和远处某个病房里传来的微弱咳嗽声。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柔和的灯光。
王山在门口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李威一眼,然后轻轻叩了两下门,推门而入。
病房不大,但设施齐全。一张可调节的病床靠墙放着,旁边是一张陪护椅,墙角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窗户上挂着浅蓝色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夜色。床头柜上摆着几束鲜花和果篮,前面已经有人来探望过。
高参半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管。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着,显示一切正常。
此刻高参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时候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青灰色,但依然苍白,眼角的皱纹比白天深了许多。
看到王山和李威走进来,高参的目光先是停在了王山身上,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李威。
“辛苦了。”高参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还算平稳,看得出他在努力维持一个省领导应有的体面。
“高书记说哪里话,您在医院躺着,我能不来吗?”王山笑着走到病床前,在陪护椅上坐下,语气随意得像两个老同事在聊天,“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吓了一跳,心脏有点受不了。”高参自嘲地笑了一下,“老了,不中用了。当年在基层的时候,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现在倒好,被自己的秘书吓出心脏病来,说出去都丢人。”
“这种事谁遇上了都一样,高书记别往心里去。”王山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追问细节,也不刻意安慰,恰到好处地给高参留了一个台阶,“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有我们公安厅和国安那边来处理,您放心。”
高参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李威。
“李威同志。”高参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重了几分,“今天的事,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高书记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刘维的案件,省国安和省公安厅早就介入,而且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担心外逃,所以才没有提前通知领导。”
“你是怕我偏袒他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我身边这么久,居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