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你被捕了。”侯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铐“咔嗒”一声锁死,像一把锁关上了一扇永远不可能再打开的门。
刘维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不知道是摔倒时磕破的还是自己咬破的。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机舱的天花板,嘴唇不停地哆嗦,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高参此刻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从刘维被撞开的那一刻起,高参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灰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双手死死地抓着座位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怎么都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高书记?高书记!”一个随行人员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去解高参的安全带,“快叫救护车,高书记心脏病犯了!”
李威转过身来,看到高参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他从高参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药瓶,硝酸甘油,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塞进高参的舌头下面。
“不要慌,保持通风,让他平躺。”李威的声音沉稳有力,周围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行动起来。
高参含了药,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脸色依然很差,气息依然虚弱。
他半躺在放平的座椅上,浑浊的目光缓缓转向李威,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出颤抖的手,在李威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一下拍得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李威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冰凉的、颤抖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感激。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驶入停机坪。医护人员用担架把高参抬下飞机,急救车的蓝红灯在夜色中闪烁,很快消失在机场出口的方向。
刘维被侯平和随后赶来的机场公安押下飞机。他的皮鞋在舷梯上踩得“咣咣”作响,手铐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铺平的纸,皱褶里藏着说不清的疲倦和认命。
李威走下舷梯的时候,省机场公安局的董局长迎了上来。
“李书记,辛苦了。”董局长伸手和李威握了一下,目光里满是敬佩,“高书记那边已经送去省人民医院了。”
“谢谢董局,今晚多亏你们配合。”
“应该的。”董局长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车的刘维,“这个人连夜移交给省厅?”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