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狗。”刘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涩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不是狗,我帮他们做事,我拿钱,这有什么错?谁不想过好日子?谁愿意一辈子给人当秘书、当跟班、当跑腿的?”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那些压抑了多年的怨恨和不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高参。”刘维低头瞪着怀里的高参,“你他妈知道我每天跟着你有多累吗?你开会我写材料,你应酬我挡酒,你出国我拎包,你发脾气我挨骂,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可你呢?你给过我什么?你只会说‘小刘,这个材料不行’‘小刘,你安排一下’‘小刘,你去协调’,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奴才,你惹出事,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高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需要钱。”刘维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需要很多很多钱。有了钱,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永远要看人脸色的位置,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活一次。你以为我想给那些境外的人做事?是他们找到我的,是他们说可以给我钱、给我护照、给我一个新的身份。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所以你出卖了国家安全。”李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份平静下面,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量。
“国家安全?”刘维笑了,笑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至极,“国家安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每个月工资八千块,在省城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女朋友说我窝囊,跟有钱的男人跑了,父母住院要交押金,我连请客吃饭都要看菜单上的价格,这就是我捍卫的‘国家安全’给我的一切?”
他越说越激动,握着锐器的手开始在空中挥舞,尖端在高参的脖子周围画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这有错吗?啊?有错吗?!”
机舱里的空气被他的嘶吼震得嗡嗡作响。
李威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把自己的贪婪包装成无奈,把对国家的背叛美化成选择,把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