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侯平抬起头,语气笃定,“刘维是晚上七点二十分开车送高参回去,那天应该有会,大约八点回家,我一直盯到凌晨两点,他的车位空着,车就停在楼下,楼道的声控灯也没有亮过。”
李威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
“我确定。”侯平指着窗外的视野,“李书记,这栋楼正对着家属院大门,所有进出的车辆都要经过这条路。刘维那辆帕萨特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当晚七点十分之后,那辆车再也没动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政法委的专车当晚也没有动过。高书记的车队七点二十离开省委大院,直接回的省委家属区。”
李威沉默了。
侯平是老侦察员出身,跟梢盯人的本事在市公安局排得上前三。
他说的每一句话,李威都信。但正是这份信任,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
基站信号显示刘维的手机出现在了城郊废弃工业区,而侯平却说刘维本人从未离开过。
“他的手机呢?”李威问,“你能确定手机一直在他身上?”
侯平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片刻,“这个……我不敢保证,不过李书记,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刘维如果要把手机交给别人带出去,他首先得有个同伙。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可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在盯着他。”
李威没有回答。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侯平,你说政法委的专车当晚没来过,那其他省委的车呢?有没有无关的车辆进出过这个院子?”
侯平翻了一下记录本,“有。那晚八点左右,有一辆黑色奥迪A6进去过,停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离开了。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李威心头一动。
“把那辆车的车牌发给我。”李威说,“另外,继续盯死刘维。不管他出门干什么,哪怕是倒垃圾,都要给我记下来。”
“明白。”
“辛苦了,大力今晚过来,你们两个人方便一些。”
“我一个人没问题。”
直觉告诉李威,刘维肯定早就发现了,但他不会把人撤回去,反而增加人,,就是要逼他犯错。
李威开车离开家属院,并没有直接返回指挥中心,而是沿着手机信号漂移的轨迹,驶向了城郊。
废弃工业区在省城东南角,曾经是一片国营老厂的聚集地,九十年代末破产倒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