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比你想象的更危险。”神秘人把身子微微侧过来一些,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没有实质证据还能查到你头上,说明他的直觉很准,不会因为你换了个城市就放过你。”
“没错,留了个尾巴在这。”
“我帮你解决了。”
“不行。”刘维的回答很干脆,“他现在没有证据,没有授权,没有正式的调查权限。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我犯错。只要我不给他抓到把柄,他就是一条被困在凌平的猎犬,有心无力。但如果你现在动手,一个现职刑警突然出事,省公安厅不可能不查。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他对我有直觉那么简单了,是整个公安系统都会重新审视马锋的案子和跟马锋有过接触的所有人。”
刘维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
他不是在反对神秘人的提议,他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现在动手解决那个尾巴,代价比收益大得多。
这颗棋子的价值远没有高到值得用这种方式去拔。
“而且,”刘维端起苏打水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面部微动作,“留着他的命,对我反而有用。他知道有人盯着他,我也知道他在盯着我。只要李威在凌平继续蹲着,省公安厅就不会再另外派人来查我。你放一条已经暴露位置的猎犬,总好过放一条你不知道在哪里的。”
“当你想动手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神秘人说完立刻起身离开酒吧。
刘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在黑暗里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完,杯子洗干净擦干放回原处,这才走进卧室,把那个黑色绒布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刘维拧开床头柜上那盏最小档的台灯,把U盘插进一部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的提示框弹出来,他敲了一串十四位的混合密码,然后回车。
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个目标档案、一个行动方案、一个物资清单和时间表。
刘维先点开目标档案。文件打开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在第一页最上方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逐行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像一面被冻住的湖,看不出任何涟漪。档案只有四页,他逐字读了五分钟。读完最后一页,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