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在听。”
“第一,核查范围仅限于刘维本人经手的公文流转记录,不能扩大到省政法委办公室其他人员。第二,核查必须以省公安厅内部档案工作的名义进行,不能暴露秘密调查小组的存在。”严谨顿了一下,李威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三如果核查结果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你这边对刘维的调查要立刻中止。”
李威沉默了两秒钟。
“第三个条件,是王厅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都有。”严谨的语气没有任何躲闪,“李威,我不是不信任你的判断。但你要清楚,我们已经查了刘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行动轨迹、设备清单,所有常规手段都用过了,每一条查出来的结果都是白纸。如果这次纸质流转记录再查不出东西,说明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没问题,要么他的反侦察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手段能触及的范围。不管是哪一种,继续查下去的风险都会成倍增加。你的人一直在外面蹲点,高书记已经起了疑心。狗仔队的事虽然暂时圆过去了,但这种巧合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李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他知道严谨说的是对的。秘密调查小组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绷紧的弦,任何一点外力的拨动都可能让这根弦断开。但他就是不甘心。
不是因为刘维太干净,而是因为他的干净太恰到好处了。
每一条可能留下痕迹的路径都被精准地堵住,每一个可能暴露信息的节点都被提前掐断,这种程度的防守,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条件我接受,核查的申请材料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我已经拟好了,走的是内部档案审查的常规流程,申请理由是配合省直机关年度保密工作检查。王厅签字后今天下午就能生效。但有一条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严谨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分,“核查记录不能带走原件,只能现场查阅和摘录。省政法委那边会派一个档案管理员全程陪同,你没有任何单独接触文件的机会。”
“谁去?”
“你来定,但你本人不能去,高书记对你的防备远超任何人。”
李威想了一下,“让朱武去。”
“可以。”
下午两点,朱武以省公安厅保密处工作人员的身份走进了省政法委的档案室。
陪同他的是政法委办公室的一个年轻女科员,姓赵,戴眼镜,说话细声细气,态度客气但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