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内容很短,只有四个字。
“老家来人”。
发送完毕,他删掉记录,关机,换回原来的SIM卡,把备用卡重新藏进抽屉夹层。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动作利落而不急促,像是做过无数次的肌肉记忆。
做完这些,他重新走到窗户边,又从窗帘缝隙里看了一眼外面那辆灰色的车。还停在那里。
他轻轻放下窗帘,嘴角动了一下,笑意很淡,淡到如果有旁人在场也未必能察觉。
第二天清晨,刘维照常七点出门,照常在小区门口买了一杯豆浆两个包子,照常步行到公交站,照常坐三站路到省政法委大院。他没有往那辆灰色车的方向看一眼,脚步、节奏、表情,和之前每一天没有任何不同。
帕萨特驶出政法委大院的时候,李威的车已经跟了上去。
刘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的车距和跟车方式,然后抬起眼皮,对着后视镜里高参的侧脸,用一种极为平和的语气开了口。
“高书记,有件事我想跟您反映一下。”
高参正低头翻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说。”
“最近几天我总感觉后面有车子在跟着。一开始没太在意,但连着一个礼拜了,那辆灰色的车一直在。我怕是记者,或者别的什么人。”
高参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后视镜里刘维的眼睛上。
“多久了?”
“差不多一周。”
“为什么不早说?”
“怕影响您工作。”刘维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
高参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拿起了手机。
“祁厅长,是我,高参。”高参的声音平稳而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刘维跟我反映了一个情况,最近几天有人一直在跟踪他的车辆。你是老公安了,这件事你安排几个人查一下,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祁伟沉默了片刻,随即回应,“明白了高书记,我马上安排。”
高参挂了电话,重新靠回座椅靠背上。他也没有回头看,只是说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跟我说。”
“是,高书记。”
祁伟放下手机的时候,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