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严谨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头,声音沙哑但很稳。
“刘维是高书记的秘书,在省政法委办公室工作了将近四年。文件流转程序上,省政法委办公室调阅纪委的工作报告,虽然不常见,但程序上说得通。关键是马天明调阅那份电子物证移交清单,他没有权限,是谁授权他调的?谁在流转单上签的字?”
“这个问题我们查了。”王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流转单的复印件,推到严谨面前,“流转单上签的是马天明自己的名字,没有第二个人签字。但我们核对了签名笔迹和马天明在案发前的正常签名字迹,结果完全不同。这份签名是伪造的。而能伪造马天明签名的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王山停了一下,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第一,他用过马天明的办公系统账号,第二,他对马天明的日常工作流程了如指掌。”
严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流转单拿起来,在手里端详了很久。
李威目光直视严谨,“严书记,省公安厅、省纪委、省政法委,这三个系统里,有一个人能同时接触到马锋、马天明和电子物证移交清单。这个人不是马天明,也不可能是刘维。刘维只是一个调阅文件的人,他上面还有谁?是谁让他调阅的?”
严谨沉默了。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的眉心微微皱起,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犹豫。
“刘维是高参的秘书。如果刘维真的调阅过马天明的报告,那这些报告很可能在他手里停留过。高书记可能不知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只是推测。秘书调阅文件是正常的日常工作,光凭这个,动不了任何人。”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关键的证据。”李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刘维”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陈雅丽的电脑里,‘老先生’的加密消息一共三十二条。马天明手机草稿箱里也有同样内容的三十二条草稿。这些消息的内容涉及全省五个地市的督查动态、港口查验时间、矿山审批进度和领导行程变动。马天明一个正科级干部,能拿到这些信息吗?”
他转过身,看着严谨,“他拿不到。这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