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站起身,“是。”
“还有一个安排,”刘岩康抬起手示意他等一下,“你去之后,让严谨副书记来见我。联合调查组的成员连夜逐一排查。这件事查不清楚,我们睡不着觉。”
从省委大院出来,王山的车直接驶回了省公安厅。
办公室里,老秦正趴在桌上做了一个小时的浅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王山没有叫他起来,只是拿起桌上那份已经打印好的攻击溯源报告翻了几页。
李威半小时后也到了。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又多了好几条线。老秦把离线备份数据的恢复进度做了个简要汇报。
陈雅丽电脑的解密文件大部分可以恢复,马天明手机芯片里的残片数据也在重新拼接,但最关键的加密通讯记录需要更长时间。
“有一件事可以先做。”李威等老秦说完之后,把一根烟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既然内部网络不能用了,我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查。纸质档案、会议记录、公文流转登记,这些东西黑客删不掉也毁不了。马天明在纪委系统里待了三年,他经手过的每一份文件、参加过的每一次会议纪要、每一次公文流转记录,都能查到。他拿到的内部信息,不是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总有一个来源。把这个来源查清楚,就知道真正的上线是谁。”
王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李威,“这件事你有具体方案?”
“有。”李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面,指着马天明的照片,“联合调查组成员档案,省纪委内部公文流转系统的纸质备份,马天明近三年参加过的所有会议纪要,省直机关专项督查和矿山审批的原始文件流转记录。这四条线,我和朱武可以分头查。老秦负责技术恢复,我负责纸质档案。能碰出什么线索,碰出来再说。”
“就这么办。”王山站起身,拿起手机,“我现在去省纪委,跟严谨当面沟通全面核查的事。”
一个小时后,省纪委小会议室里,严谨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着马天明的个人档案和工作记录,厚厚的一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而专注。
“严书记,黑客攻击的时间节点很说明问题。”王山把一份简报推到她面前,“攻击发生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目标直指马天明案的数据。对方不仅知道数据存放在哪台服务器,还知道文件架构和存储路径。这说明信息泄露的源头可能在更高层。马天明毕竟只是你们纪委案件调查室一个副职干部,他的权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