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场痕迹看,他是自己从阳台翻下去的。
严谨站在警戒线外面,抱着双臂,沉默了很久。
“他账户里的钱查了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查了。”王山站在她旁边,同样盯着地上那摊血,“马锋出事前一天,他的账户里转入五十万。马锋死后,他往境外汇出了五十万。进出加起来一百万,和他拿工资的收入完全对不上。汇款的接收方是一个境外离岸账户,和陈雅丽犯罪组织有一定关联。按照目前的线索推断,这笔钱大概率就是他配合下毒的报酬。”
严谨转过头,看着他,“你是说,他为了五十万,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一瓶毒水递到了我手里?”
“五十万可能是报酬,也可能是封口费的一部分,又或者是被拿住了什么把柄。”王山的声音沉而稳,“严书记,这个人跟了你三年,你了解他的工作能力和性情,但你不一定了解他私下里的财务状况。如果没有一个大后台在背后拿捏他或者给他好处,他一个正科级干部不会冒这个险。他敢在纪委谈话室做这种事,要么是被逼到了绝路上,要么是有人给了他足够的保障让他有恃无恐。”
严谨沉默了。
风吹过窄巷,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红蓝交替的警灯映在马天明那双半睁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秘密。
这时祁伟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王厅,这是从马天明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一部手机,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加密通讯软件装在手机里,聊天记录是空的,应该是每次用完就删。技术部门还在查能不能恢复数据。”
王山接过证物袋,看着那部黑色手机,沉默了片刻,“带回去,让技术部门全量提取数据。能恢复多少恢复多少。”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马天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严谨。人死了,证据链再次断裂。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马锋死的时候,他们只知道是心梗,查不出毒物。这一次毒物查出来了,投毒的人也锁定了,赃款也追到了,虽然人在最后关头坠楼自尽,但证据链条比上一次完整得多。
“封存马天明的全部个人档案、工作记录、通讯记录和财务流水。”王山对祁伟说,“同时通报省纪委,对他们联合调查组成员的问题进行调查。这个人虽然死了,他背后的东西还有得查。那五十万从哪里来,那笔汇出去的五十万要汇到谁手里,境外那个账户的开户人是谁,陈雅丽之外还有谁接触过马天明,一条一条给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