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贴满了照片、时间线和箭头,正中间是马锋的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死亡时间,下午一点三十八分。
“坐。”王山示意三个人坐下,然后朝祁伟点了点头。
祁伟把门锁上,窗帘拉严,走到白板前,手里拿着一份档案夹。
“三位,接下来你们要听到的,目前在这个房间里之外,只有王厅、我和技术中心老秦三个人知道。省纪委副书记严谨也是刚刚才知情。在案件查清之前,这个房间里说出去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许外传。”
李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时朱武和侯平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祁伟翻开档案夹,把马锋的毒物复检报告、监控截图和一瓶蓝标水的实物照片,依次摊在桌上。
“马锋的二次复检结果出来了。”祁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血液和组织样本中检出了一种特殊毒物,名称是四氢异喹啉类衍生物。它是诱发剂,专门针对心血管系统,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触发致死性心梗。常规毒物筛查检测窗口期短,大约只有四十八小时,所以第一次筛查时是阴性。三天后复检,在血液残留样本中检出了代谢物残留。马锋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李威的目光猛地一缩。
“下毒的时间在马锋死亡前十小时内。”祁伟继续说,“这个时间段里,马锋一直关押在省公安厅,他接触的每一个人、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饭,都在监控镜头下。我们把监控从头到尾看了五遍,最终锁定了一瓶水。这瓶水出现在纪委谈话室里,由严谨副书记亲手递给马锋,马锋喝完之后大约十分钟发病。这瓶水不是省公安厅内部统一配发的白标水,而是外来品牌。”
他拿起那张蓝标水的照片,放在桌上。
“水是谁带进来的?”李威的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祁伟调出谈话室监控截图,指着画面里那个年轻男人,“联合调查组成员,省纪委案件调查室副主任马天明。他是严谨带过来的六个人之一。谈话中途,马天明从自己公文包里取出这瓶水,交给了严谨。严谨没有多想,拧开盖子递给了马锋。整个过程在监控镜头下完成,马天明甚至没有刻意避开监控。为什么?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避开,水是严谨递给马锋的,他只是一个把水递给同事的正常举动,谁也看不出问题。”
李威拿起那张监控截图,盯着马天明的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马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