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记,这件事我们已经开始做了。谈话室的录音录像、抢救记录、体检报告,全部封存。省公安厅对审讯期间每一个环节均有完整记录。后续的调查工作,联合调查组会严格依法推进,确保还原事实的完整经过。”
“调查结果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
电话挂断。严谨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转头看向王山。
“高参书记要求对死亡事件进行专项调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王山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死了,‘老先生’这条线索就断了。”李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
王山看了他一眼,“李威同志,‘老先生’这个代号,确定和马锋一定有关联?”
“确定,陈雅丽的电脑里有加密记录,技术部门已经解密了,马锋是信息传递的中间节点,他不敢说,但他一定知道。现在他死了,这条线就只剩下陈雅丽一个人。”
“尽快把陈雅丽的嘴撬开,提高安全等级,不能让她再出事了。”
“明白。”
凌平市看守所,审讯室。
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李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陈雅丽已经在审讯椅上坐了将近十分钟。她的姿态很放松,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李威进来,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居然还能笑出来。
“李书记,又见面了。”她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这么早把我提出来,是有新进展了,还是审不下去了?”
李威没接她的话。
档案袋放在桌上,在陈雅丽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拆开档案袋的封口,抽出里面的一叠材料。他把材料摊在桌上,一份一份地摆好,动作很慢,像是在摆一盘棋。
陈雅丽的目光落在那叠材料上,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马锋死了。”李威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不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