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有人已经在直播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丽华爬楼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人安排好的。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选在一个可以引起围观的地方，不会提前准备好写有标语的纸张往下扔，更不会在行动之前就通知了能够直播的人。
这是一场戏。
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戏。
“段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先稳住她，我马上派人过去。”
“李书记，你现在最好不要来现场。”段平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种明显的谨慎，“她现在喊的就是你的名字，如果你出现在现场，她可能会更激动。而且下面围观的人里面，保不齐有人在等着你来，你要是来了，正好被拍下来，我想办法解决。”
李威眉头皱紧。
段平说得对，赵丽华这场戏的目标，就是他自己。如果他去了现场，正中对方下怀，如果不去，对方就会说自己心虚不敢面对。
所以无论去还是不去，都是输。
“那我就不去现场，赵丽华被救下来之后，立即控制住她，不要让她跟任何人接触，直接带到县纪委的留置点。然后你亲自看着她，等我下一步指示。”
“好。”
“还有，你身边有没有完全信得过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书记，张栋出事之后，我也进行了反思，确实没想到县纪委内部会出问题，但是我相信其他人员还是值得信任的。”
“那就好，一定确保杨栋两口子不能出事，否则就真的说不清了。”
“明白。”
两个人的通话结束，一旁的侯平正在刷手机，很快找到了视频，“李书记，已经有人开始传了。”
李威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页面。视频里，一个女人站在楼顶边缘，长发被风吹得凌乱，手里挥舞着一沓纸，嘴里喊着什么。
视频的标题是红山县纪委副书记杨栋遭凌平市政法委书记李威逼供陷害，妻子以死抗争。发布时间是三分钟前，已经有三千多次的播放，评论区已经炸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政法委书记就可以无法无天吗？支持大姐，一定要活下去揭露真相！”
“公检法系统，懂的都懂。”
“大家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要先入为主。”
“楼上的洗地狗滚远点，人家都要跳楼了你还说没查清楚？”
李威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