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王山夹烟的手顿住了,烟灰掉在桌上,他没有去擦。
“他还说,”侯平咽了一口唾沫,“您在审讯室里威胁他,说如果他不按您说的交代,就让他在牢里过完下半辈子,还要连累他的家人。他说他是被逼无奈,才编造了那些话。”
李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食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
“冯青中毒的事,化验报告、药瓶上的指纹、毒物的来源,这些都是物证,不是他翻供就能抹掉的。”李威的声音很平静。
“问题不在这里。”侯平摇了摇头,“问题在于,杨栋翻供的内容已经传出去了。现在有几家网络媒体已经发了快讯,标题是‘红山县纪委干部举报遭办案人员威胁逼供’。评论区已经炸了,虽然很快被处理了,但截图到处都在传。”
王山猛地站了起来,“县纪委内部泄露消息?谁干的?”
“还在查。”侯平说,“但杨栋翻供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外界对案子的合法性产生质疑。再加上那段海警船的视频,两件事叠在一起,舆论风向已经变了。现在网上在说……”
他顿了一下,没敢往下说。
“说什么?”李威问。
“说您为了政绩,制造冤假错案,暴力执法,逼供诱供,甚至说陈雅丽根本不是什么间谍,就是一个合法的境外商人,是您为了立功故意栽赃。”
李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有意思,真的有人可以颠倒黑白。”
王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李书记,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案子本身的问题了。有人要借着这件事,把你搞掉。杨栋翻供、视频泄露、媒体炒作,这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不是巧。”李威摇了摇头,“是有人安排的。杨栋翻供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背后有人给他递话、给他撑腰,告诉他只要翻供,就有人保他。县纪委内部的消息泄露也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放出去带节奏。境外的那段视频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你必须马上行动。”王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其他人,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证据,而是上面的支持。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凌平市的层级,有人在省里甚至更高的层面在运作。你要想不被他们吃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