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和全国任何一个港口没有什么区别。
一辆车子停下,李威下了车,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从这里大致能看到港口的情况。
水面之下的东西,从来不是靠眼睛看的。
“李书记,咱们直接去办公楼还是先去码头转转?”
“先去办公楼。”李威把外套拉链拉好,“来都来了,按规矩办事,先见见港务局的领导,就是过来看看情况。”
“好。”
李威注意到路边的排水沟里积着黑色的泥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机油混着腐烂的水草发出的,异常刺鼻。
城东港不是凌平市最大的港口,但这些年发展很快,吞吐量每年都在增长,至少在官方报表上是这样。
李威调阅过相关数据,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和港务局上报的税收贡献之间存在着一条不太对等的曲线,货物越来越多,税收却增长缓慢。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大量的货物在流动,但没交够该交的钱。
或者,干脆就没有走正规的报关通道。
正门上方挂着“凌平市城东港务管理局”的牌子,字迹有些褪色。
门口停着几辆公务用车,其中一辆黑色的SUV看起来比较新,车牌号李威扫了一眼,记在了脑子里。
“您好,请问找哪位?”传达室的老头探出头来,戴着老花镜,上下打量着李威和侯平。
“这位是市政法委的李书记,过来检查一下工作。”侯平说完话出示了工作证。
老头看了一眼,平时也经常有领导过来视察,不过每次都提前通知,这样突然就来了,而且来得这么早的,绝对是第一次。
他连忙打电话。
“二位领导,请稍等。”
侧门打开,李威和侯平走了进来,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里快步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公务笑容,步伐不紧不慢,一看就是久经场面的老手。
“李书记,哎呀,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孙鹤鸣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李威的手,力度恰到好处。
李威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