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港?
李威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不是因为他去过多少次,而是因为这个港口的名字在他案头的文件里出现过太多次,非法犯罪的几次交易都定在了城东港,位置足够偏僻。
李威从来不相信巧合这种事。
他点开第二张照片,同样的背景,同样的侧脸,但这次角度更近一些,能看清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对面的一个穿工装的人说着什么。那个穿工装的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工装的背后印着四个字。
振远物流。
李威的手指顿住了。
振远物流。
这个名字他见过。在调查昌哥集团的资金流水时,振远物流作为一家不起眼的配套公司,曾经出现在账目里,金额不大,来来去去也就几十万,当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但后来周远顺着这条线往下摸,发现振远物流的注册地址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门牌号,法人代表查无此人,公司账户上的钱像幽灵一样进来又出去,最后全部流向了三家离岸公司。
而城东港过去三年里所有的货运业务,振远物流都是分包商之一。
这就是冯青手里攥着的把柄?
李威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戴眼镜的侧脸看了很久。
这个人他不认识,侧脸,略微有些模糊,但是如果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凭借侧脸的特征,应该有把握被他找出来。
“周远。”
“在。”
周远已经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从西服里翻出来的银行卡。他看见李威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你过来看看这个。”
周远快步走过来,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和表格。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最后变成一种压抑的愤怒。
“这是城东港,”他说,“这个人是……”
“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李威把手机拿回来,又看了一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侧脸,“冯青把这个U盘藏得这么深,用那么复杂的密码,里面放的不是他自己的贪污记录,而是这些东西。这说明什么?”
周远想了想:“说明这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对。钱可以赚,但这些是命。”李威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冯青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出事,所以他留了后手。这些记录、这些照片,是他保命的东西,也是他用来跟人谈判的筹码。可惜他没来得及用上,就被人下了毒。”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