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镇长,”冯青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好心,是想把事办好。但是,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这个扩建项目,是杨书记亲自定的事,是县常委会通过的。你现在说要取消,那不是打杨书记的脸吗?”
“可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有安监部门,有专家,有验收程序。”冯青打断他,“你一个镇长,管好你的日常事务就行了。矿区的事,让专业的人去管,四通镇经济好了,你这个镇长脸上也有关,以后也有发展。”
任民深吸一口气。
“冯书记,矿区那些老工人就是最专业的人。他们跟我说,这种地质条件,真不能大规模开采。我不是非要跟县里对着干,我是怕万一出了事,咱们没法跟老百姓交代。”
冯青回到办公桌后面,重新端起茶杯。
“行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你回去该干嘛干嘛,矿上的事,我会盯着。”
“冯书记……”
“我说,不要再说了。”冯青的声音冷下来,“任民,你要还是这个态度,那就自己去跟杨书记汇报。我可没那个脸去说这种话。”
任民看着冯青,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摔上的声音很响。
冯青皱了皱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杨书记,是我,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任民今天又去矿区了,拿回来一堆什么照片检测报告,说什么有安全隐患,要求取消扩建计划……对,他又闹了。我已经压下去了,但是这个人,您得想想办法……”
“知道了。”
任民回到自己办公室,把照片和报告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门被敲响,副镇长刘建国走了进来。
“任镇长,又去矿区了?”
任民点点头。
刘建国看了看他的脸色,“冯书记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让我别管闲事。”
刘建国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
“任镇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这个矿区的事,您就别再盯着了。”刘建国压低声音,“我听说了,县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杨书记亲自抓,您再这么闹下去,对您自己没好处。”
任民看着他,“你也觉得我是在胡闹?”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建国摆摆手,“我知道您是为老百姓着想,怕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