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状态平稳,每日按时服药,陪护照料周到,不用我时刻紧绷神经。
小浩进入初二下学期,学业节奏加快,心态却愈发沉稳,不再被班级里的圈层攀比裹挟,一心扑在书本上,偶尔会和王友亮聊航天知识,父子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松弛。
只是平静之下,依旧藏着不易察觉的涟漪。
傍晚时,小浩放学回来,进门放下书包,犹豫片刻跟我提了一件事。
“妈,班里有同学想约我去周末的私人会所泳池,说是家长安排的小圈子聚会。”
我抬眸看他:“想去?”
“有点好奇,但也觉得别扭。”少年皱了皱眉,“他们约人好像都是先打听家里情况,家境差不多的才会被邀请。”
我心里了然。
省城的重点初中,看似单纯的同学交往,早已被家长圈层悄悄渗透。
那些私人会所、高端聚会,本质上是成年人圈子的提前复刻。
“想去可以去见识一下,但不必刻意融入。”我语气平和,
“交朋友看心性,不是看消费档次。若是单纯玩乐,正常相处无妨;若是处处攀比、戴着目的交往,保持距离就好。”
小浩点头应下,心里有了分寸。
孩子的成长风波只是插曲,真正的麻烦,竟然还会来自许曼那边。
菜馆拆伙之后,许曼独自经营,没了我定下的标准化制度约束,起初靠着之前积攒的客流红火了一阵。
可没过多久,后厨管理松散,口味开始浮动,为了压缩成本,食材品质悄悄降级。
有老顾客通过微信私信我,抱怨菜量缩水、味道不如从前。
我看完消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路是她自己选的,规矩是她自己打破的,盈亏自然要自己承担。我既已撤资拆伙,便无权再插手对方的经营。
但我没想到,许曼会把生意下滑的账,间接算到我头上。
这天,王友亮应酬回来,顺带带回一句闲谈。
“陈峰饭局上跟人抱怨,说你拆伙之后釜底抽薪,断了菜馆的后续客源,搞得许曼生意难做。”
我闻言,只淡淡扯了扯嘴角。
生意好坏,取决于食材、口味、管理,从来不是某个人刻意打压的结果。他们不愿承认自身的问题,只会习惯性把不顺归咎于旁人。
只是这一句抱怨,让我彻底警觉。
许曼夫妇心里的不甘从未消散,如今菜馆经营遇挫,保不准会再次动起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