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老人呼吸平稳,我才退出房间。
刚走到客厅,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王友亮一身西装还没完全换下,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也是临时处理完手头工作匆匆赶回来的。
“接到陪护电话了?”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眼底的红血丝上。
“嗯,刚安抚好,暂时睡下了。”我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他挨着我坐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几天辛苦了,服装厂那边的事,小李跟我提了几句。离职人员仿板抢单,你处理得很稳。”
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看似不问生意上的事,实则暗中一直关注着我的情况。
“不过是些小风波,守好品质就压下去了。”
“但你也要清楚,两边来回奔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友亮侧过头,目光认真,
“这边老人孩子需要照看,那边产业又离不开主心骨,长期两头拉扯,迟早会分身乏术。”
我垂眸看着地板,没有说话。这一点,我整顿服装厂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厂子的乱象根源,就是我长期异地放权。可省城的牵绊摆在眼前,我不可能丢下老人孩子,又回到小城扎根。
看似两条路都能走,实则处处受限。
“要不要考虑找一个能全权代管的职业经理人?”王友亮轻声提议,
“你定标准、抓方向,不用事事亲赴现场,既能稳住基业,也不用被来回赶路消耗。”
这个念头,不是没有在我脑子里闪过,只是一时难以完全信任外人。
就在我思索之际,手机再次亮起,是许曼发来的消息。
店里后厨老师傅提出离职,说是老家有事要回乡,短期内很难找到手艺相当的人顶替,门店出品随时可能受影响。
刚落地省城,小城的风波余韵未平,新店又生出新的状况。这才后悔,又折腾出来一个新的产业,早知道消停点就在家里,线上关注一下那边就好。
我忽然明白,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清闲。
想要稳稳守住手里的一切,只能不断在家庭与事业之间,寻找一个更稳妥的平衡点。
夜深了,房间里很安静。
我靠在床头放空自己,连日在外奔波的疲惫沉甸甸压在身上,哪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