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轻快的背影,都快不敢认了,还记得她去年刚回国的时候,那么嚣张跋扈,现在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似的。
我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大致看一下他们放在这里的报表,随后又去了腾达制衣厂。
现在去哪里都是开着王友亮的奔驰,可把旁人给羡慕坏了,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我发达了,只有王文朱知道,这是她老爸的座驾。
车子刚停在厂区门口,门卫室的老爸就朝我这边看来,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他的女儿,从门卫室走出来,
“哎,佳佳,你回来了。”这话说完,他马上又把嘴捂了捂,
“哈哈,搞忘记了,老板,你回来了。”
我看着老爸的样子就抿嘴偷笑,“爸,咱们父女不用搞得那么见外,就喊我佳佳就是了。一段时间没回来,就想回来看看,您一切都还好吧?”
老爸连连点头,“我老头子好着呢,要回来看看,毕竟是你的产业。”
跟老爸寒暄好,我就禁止到车间里面去。
车间机器正常运转,工人有条不紊,生产进度也和远程汇报的一致,看着井然有序。
我是突击来厂里,一时并没有管理层发现我的到来,起初我心里还很欣慰,觉得自己的团队靠谱,哪怕我不在本地坐镇,依旧能稳住局面。
可我待得越久、看得越细,越觉得不对劲。
发现面料进料批次和出库产量对不上,小范围次品积压藏在仓库角落,没有上报过、没有处理、更没有登记。
我站在仓库里,看着堆积隐蔽角落、被刻意遮挡住的残次面料,心底一点点沉下来。
瞬间明白过来,我远程坐镇、只看报表、只听口头汇报的这段日子,底下人早就习惯性报喜不报忧。
小问题悄悄积攒、悄悄隐瞒,从不及时同步给我,全都想着自行消化、蒙混过关,能拖则拖,能瞒则瞒。
我以为我的产业一直稳稳当当、井然有序。
实则,我不在场的这段时间,早已滋生出一堆我全然不知的疏漏和隐患。
风平浪静的报表底下,全是没说出口的暗病。
我站在空旷的仓库里,心底的轻松和期待,一点点冷却下来。
这一趟归乡休假,原本是我期待已久、回归自我、放松身心的旅程。
到头来才发现,我的事业,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牢不可破。
我不在这里,人心、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