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原本微妙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王友亮听完我那句决绝的话,没有再说一句重话,也没有半点对我的怨怼。
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翻涌的不是失望,是极致疲惫下的无能为力。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更没有收起对我的温柔。
只是那一刻,我清晰看见了……他累了。
不是累我、累这段感情,是被这座省城、这个高位、这场步步惊心的职场博弈,彻底拖累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迁就: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以后,我不再擅自替你安排任何事。”
说完,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我的头顶。
动作一如既往的宠溺,丝毫没变。
只是那双手,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沉重。
我心口微微一涩。
我只顾着纠结自己的自尊、自己的底气、自己不想依附任何人的骄傲。
却忘了,他如今坐稳省城银行行长的位置,本就是踩着无数博弈、无数人情、无数暗流厮杀上来的。
新官上任,立足未稳。
上层的审视、同级的制衡、下属的观望、合作方的试探、圈层里不动声色的较量。
他每天周旋在顶尖人脉和利益棋局里,步步如履薄冰。
外人只看见他年轻有为、风光无限、身居高位。
没人看见他深夜伏案的压力、应酬场上的伪装、步步谨慎的煎熬。
尤其是最近,总行人事调整、风控核查、项目对接扎堆涌来。
他早已身心俱疲。
可即便累到极致,他回家依旧耐心陪老人说话、关心孩子学业、顾及我的情绪、迁就我的执拗。
从未对我有过半分敷衍。
夜里,我躺在床上,身边的人安静躺着。
他没有像前几日那样侧身拥我入眠,只是平躺着闭目休息。呼吸平稳,却透着深深的倦。
他不是疏离我,他是真的,连温存的力气,都被职场耗尽了。
我悄悄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窗外霓虹透过薄帘落进来,光影斑驳,衬得他眉眼深邃,也衬得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我忽然无比愧疚,他拼尽全力站稳脚跟、守住前程,一方面是他的事业初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彻底结束我们的异地,给我和家人一个安稳的归宿。
他熬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