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爷子对视一眼,看到他们现在这么和睦相处,默契相视一笑。
王友亮早已备好车子,一行人揣着满心离愁,夹杂着对未来浅浅的期许,小心翼翼照看着两位老人,带着万般心绪,缓缓驶离生活许久的故土。
老太太一上车就有点不安静,一直嘟囔着什么,我跟小浩就尽力安慰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还好她路上打了个盹睡着了,不然得累死我们母子。
搬家的车子驶入省城地界的那一刻,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车流,心里五味杂陈。
小城的风是温柔缓慢的,烟火气低矮又踏实,是我扎根十几年、咬牙撑起一片天的地方。
而眼前的省城,繁华、庞大、喧嚣、节奏飞快,陌生得让人心里发空。
一路奔波,老太太靠在座椅上浅浅睡着,孩子安静看着窗外,眼里是对新学校的期待。
以前隔着千里,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只要能在他身边,再苦我都认。
现在当真的放下一切、放下熟悉的人脉、放下所有自己拼出来的底气,举家奔赴而来时,异地的苦,思念的苦终于结束了。
王友亮早早抽空在小区门口等我们。
他穿着得体的深色衬衫,身姿挺拔,站在一众车流里格外惹眼。省城银行行长的气场,在这片高端商圈里,浑然天成。
他帮着搬家师傅搬东西,动作利落沉稳,看见我们的第一瞬间,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累不累?”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小包,指尖自然地牵住我的手腕,“终于把你们接过来了。”
我温柔的笑了笑,点头:“嗯,到了,不累。”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颠簸往复,本就身子不便的老人熬得格外疲惫。
老爷子腿脚本就不利索,久坐之后身子僵硬发麻,精神也蔫蔫的,脸上难掩倦意。
他费力地撑着车身,缓缓挪动身子下车,动作迟缓又吃力。
一旁神志恍惚的老太太更是浑身倦怠,整个人昏昏沉沉,只能被小心搀扶着,一步步慢慢落地站稳。
小浩起初还满心新鲜扒着车窗张望,路途久了也没了劲头,耷拉着小脸,透着些许疲惫,乖乖跟着大人的脚步下车。
一行人小心翼翼搀扶照看老小,带着一路奔波的疲累,踏入这片全新的地界,心底依旧还萦绕着离别故土的怅然心绪。
这里的房子很大,大得空旷冷清。
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