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理所当然的人情绑架。
我开服装厂,从最初几台机器、几个工人,熬到现在稳定客源、流水正常;每一分钱、每一步路,都是我自己熬夜盯货、跑市场、扛烂账一点点拼出来的。
我辛苦稳住的生活,不是拿来给亲戚走捷径、谋官职的跳板。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
“姐夫,生意场上的人脉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求人办私事的。
我服装厂跟对方是合作供货关系,我贸然去说情,既落人口实,又坏我自己口碑。
你想求职,就踏踏实实去熬资历、拼业绩,靠别人开口要来的位置,坐不稳。”
电话那头的姐夫瞬间语气沉了,带着几分不痛快:
“佳佳,你就是现在出息了,看不起我们穷亲戚,懒得帮我而已。”
说完,他不等我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我轻轻吐了口气,心里反倒彻底坦然。
我问心无愧,我可以顾亲情、可以孝顺帮扶,但绝不纵容贪婪和依附。
身边路过的小李看我脸色不好,轻声问我:
“老板,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小李还是关心道:“老板,你是不是烦恼你姐姐姐夫他们,他们今年都没来厂里上班,也没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变故?他们的活计还要留,还是让别人去做。”
我苦笑一下,“安排别人去做吧,耽误不得。”
人家现在想做五金厂管事,哪里还看得上我这小庙。知道想这样不好,迅速收起情绪,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年刚开工,厂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我挨个核对面料色差、盯车工走线、查成品瑕疵,又对接老客户开春的补货大单,重新排好这半个月的生产工期。
突然钟先华走到我旁边,目光直直的看着我 。
我抬眼望过去,“钟主管,这是有事?”
他纠结了半天,还是说道:“老板,谢谢你。”
说完就跑了,搞得我莫名其妙,想了半天,可能是王燕跟他说了那五万块钱的事吧!
说了也好,他们能好好过日子,才能好好给我打工。
我一整天泡在车间,手上有事做,心里的杂乱就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