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不一样,我应了王文朱的邀约,带着小浩过来他们家,正式在这里过一个团圆年。
刘阿姨她们早已放假返乡,偌大的房子褪去了平日里规整,空旷的屋子,终于有了居家过日子的温度。
客厅里坐着两位老人。
老爷子头脑依旧清晰、性情温和,只是常年腿脚不便,无法正常走动,只能安稳靠在沙发上静养,什么活都帮不上。
一旁的老太太多年阿尔茨海默症,神志时清时糊涂,认不全人,记不住日子,安安静静坐在老伴身旁。
她偶尔怔怔望着前方,听见响动就浅浅笑一下,温顺得像个孩子,半点忙也搭不上。
往年每到过年,家里就王友亮一个青壮年,带着两个无法操劳的老人,冷冷清清一栋大房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今天不一样。
我牵着小浩进门,王友亮和王文朱立刻迎了上来。
今天的王文朱眉眼温柔沉静,褪去了小女孩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懂事的温婉气质。
“小浩,你们快来坐。”她笑着接过我手里的年礼,举止大方得体,待人温和有礼。
王友亮替我挂好外套,低声道:“别拘束,以后过年,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小浩乖巧喊了爷爷奶奶、姐姐,安静站在我身侧。
客厅瞬间鲜活起来。
老爷子看着眼前热闹的一群人,眉眼舒展,嘴角一直挂着笑意,时不时开口叮嘱两句,眼神里是多年未有过的欣慰。
老太太已经听不懂周遭的闲谈,也分不清来人是谁,只觉得人多热闹,便一直乖乖坐着,跟着大家的氛围浅浅笑着。
小浩安静坐在一旁,偶尔陪着老爷子说两句话,王文朱端来糖果瓜子,细致地给老人递水、剥橘子,一举一动懂事妥帖。
满屋子人声温柔,再也不见往年的空旷冷清。
离年夜饭还早,王友亮光静静的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忽然想起去年的今天,那个下午,我们三个人去到那个地方。
我跟王友亮在一起这么久,早就清楚他的习惯。
他每年都要跟亡妻絮叨几句家常,报个平安,算是他年年不变的念想。
去年,他只带我和我去过,今年不一样了。
他说:“文朱回国定居了,她在国外待了好几年,年年过年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