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默默立在旁边,安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他待人的坦荡温柔,看他作为丈夫、父亲、晚辈的周全分寸。
他重情,但不沉溺过往;念旧,却好好爱着当下。也正是这份通透和善良,最让我心安。
一番话说尽,众人轻轻颔首致意,心意尽数送到。
没有多做停留,我们有序上车返程。
来时心怀感念,归时满身年味。
回到家中,家里没人忙活。王友亮卷起袖口准备进厨房备菜,我自然抬步跟上。
“我帮你一起弄。”
王友亮侧头看我,眸色柔和:“不用累你,我自己可以。”
“哪有过年客人坐等吃饭的道理。”我笑着挽起袖子,脚步不停走进厨房,“一家人,本就该互相搭手。”
我刚站定,门外脚步声轻响。
王文朱也走了进来,随手扎起头发,从容利落拿过围裙系上。
“爸,阿姨,我也来帮忙。人多做得快,你们别包揽了。”
她这一声阿姨叫的我还不自在,但辈分在这里摆着,我也欣然接受。
本以为她是大小姐,什么事都都不会做,她却手脚麻利、洗菜、摆碗、整理台面,动作熟练又稳重,完全是能撑起家事的成熟模样。
这下厨房彻底热闹了。
王友亮掌灶台,翻炒炖煮有条不紊。
我负责切配、调味、摆盘,手脚利索。
王文朱在一旁打下手,洗菜摆盘、收拾杂物,细致周到。
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电视的背景音,老爷子偶尔低声说笑,老太太偶尔发出细碎软糯的呢喃,小浩安静陪着老人,偶尔轻声应答几句。
外头烟花时不时升空,炸开一片璀璨的光,透过落地窗落进屋里。
厨房里热气袅袅,白雾轻轻升腾,暖黄灯光笼着我们三人忙碌的身影。
王友亮一边做菜,一边轻声感慨:
“以前过年最难熬。爸走不动,妈不清醒,文朱那几年在国外,家里就我一个人忙前忙后。经常做完一桌菜,也没半点吃年夜饭的心思。”
他侧头看向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安稳:“今年终于像个家了。”
王文朱手上动作不停,轻声接话:
“是啊,往年家里太静了,静得心慌。今年阿姨和小浩过来,才算真的过年了。”
我心里暖融融的,低头切着菜,轻声道:“以后年年都这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