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位姐姐?”
“……精卫姐姐?”
这高度也不是精卫。
沧溟将自己的耳朵凑到那位姐姐的唇边,希望能够听见她的回答。
他使劲地听了又听,依稀隐约仿佛听见一个极其幽微渺茫的声音。
“太——昊——”
太……豪?
……涛?
……逃?
可是翡翠还失落在这一片极其诡异的黑暗之中……
——仙涯自古谁无死。
——岂能抛却姐妹逃。
沧溟有些疑惑地将发着厘许微光的照夜珠移向那姐姐的眉宇之间。
这个动作多少是有些唐突了,他只希望这位姐姐看在眼下情境非常,能够退一步原谅他。
他果然看见了一只盈盈微笑着的原谅了一切的眼睛。
先是左边一只明亮幽深的大眼睛盈盈微笑着原谅了一切。
后是右边一只婉媚多情的大眼睛也盈盈微笑着原谅了一切。
“请问姐姐,这是哪里?”
“你见到翡翠姐姐了么?”
无论他问出什么,那姐姐只有一个字回答他:
“逃——”
逃是不可能逃的——
而且这位姐姐自己也没有逃哇?
沧溟不禁起了疑团。
这位姐姐虽然这样盈盈微笑着……
却在这无边黑暗中一动不动。
——她这是逃不了了么?
“蛮蛮——”
突然肩头上两声撕声裂肺的鸟鸣。
“蛮蛮——”
“蛮蛮——”
沧溟被这一片死寂中炸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才意识到肩头还有一对惊魂未定的比翼鸟。
这对比翼鸟显然也是被这死寂的黑暗给吓着了,少见地躁动起来,收缩的鸟爪抓得沧溟肩头刺痛。
“蛮蛮——”
“蛮蛮——”
它们一声声凄厉的尖叫穿透黑暗,显得这黑暗更加诡怪了。
“蛮蛮——”
“蛮蛮——”
精卫掉在一片无边无际、没有尽头的暗黑深海里。
四周围都是秾稠动荡的海水,她每走一步都被波涛汹涌挤压着,挤压得她哪怕念动了避水诀,也根本无法呼吸。
就象她小时候掉进深海一样……
——她又快要死了!
她凭着最后的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丝影鞭,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