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少有过玄嚣从水阁的连廊上一步步走来的印象。
毕竟他的拾英阁深入碧波湾,真要一步步走的话总得要不少功夫,上仙又决挐治烦日理万机,来来回回,那都是直接飞。
她十分意外地看着玄嚣一步步走来……
并且还走下水面往她们设在水面上的结界而来了。
“帝君视于冥冥……”
“帝君神与化游……”
“帝君明于死生之分……”
一阵乱七八糟的礼敬声中,玄嚣笑吟吟地踏进结界,看向已经傻了眼的翡翠,还看到她手中拿着的那支箭。
“投呀。”
翡翠下意识地投了箭。
那支箭不出意外地走偏了,与箭壶擦肩……不,在离箭壶还有三尺开外的地方拐了个弯,夺的一声还是落进了箭壶里。
“……作弊!”
“不算……”
“假投……”
医仙们一时群情激忿。
凤矫作为负责维持全场秩序的大令主必须要对眼下这个混乱的局面给出合理的处置。
“帝君一来就帮翡翠作弊,简直视本令主如无物,当罚十大钟!”
“原来凤矫是令主呵,看在我与令师……”
“酒场无师弟,当罚十大钟!”
凤矫所谓的大钟,其实也不过就比讲究养性适情的医仙们所用的小杯大了一两个号,十大钟加起来,恐怕也还没不了当年西王母饮玄嚣酒时那巨觥的一个浅底子。
玄嚣也就不再惺惺推辞,十钟一一口到杯干。
于是群情就还是很激忿。
“不行——”
“不算——”
“不能放过——”
“太便宜了……”
凤矫便又继续行令。
“帝君既然是帮翡翠作弊,翡翠也当罚三钟!”
翡翠还稀里糊涂的,手里就被塞了一钟酒。
但她脸颊飞霞,眼神呆滞,行动迟缓,很明显是不能再饮了。
玄嚣便从她手上拿过酒钟。
“都是我的错,”他笑着告饶:“我来代翡翠饮。”
凤矫的手段本来也就伏在这里。
“帝君的酒量跟翡翠哪里能比,代饮的话至少也得以十当一——翡翠罚三钟,帝君的话就是三十钟!”
“那这一坛总可以了罢?”
玄嚣也不耐烦去喝那三十钟,伸手拿了案上还没有开封的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