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久以来在天界隐约流行的传说:
有说是一渊不容二蛟的。
有说是仙涯如戏全看演技的。
而无论是这两种说法中的哪一种……
身为昆仑仪常使的卢敖,都绝对不能当真。
“帝贺帝是怎样的呢?”
帝贺帝,实际上也有不同。
譬如说:
小半辈的青帝这一次将亲自到场贺黄帝寿。
而同辈的炎帝、玄帝,则除了按常例派出仪常使道贺之外,各自尚加派一位殿下随行贺寿。
炎帝家的是特地从神界赶回的小殿下精卫公主。
玄帝家的也是小殿下沧溟帝子。
“那就是我亲自去一趟好了。”
卢敖多少松了口气。
毕竟不管私下里再有多少流言蜚语……
他身为主管昆仑礼仪的仪常使,必须要保证面上的纰漏绝不能出。
尤其玄嚣年少得志,将来少不得还要看高一步、两步、三四步,甚至九重之上、昊天之位,就这势头那也不过是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这样风华正茂的少年帝君……
四周围正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岂可以在此等无关宏旨之礼仪上落人口舌?
他退下去自去准备行程、寿仪诸事不提。
而对于玄嚣来说……
这原生家庭的旧痛……
并不足以掩盖新生的创口。
玄嚣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清清楚楚地看着心上那个新鲜的创口早已经突破了昨日的旧封印,并且在受到压抑之后反弹起来,一路高歌着在他胸膛内地开疆辟土。
——说势如破竹未免也是太保守了。
那明明就是……燎原之势。
火势唿啦啦地烧着。
玄嚣冷清清地看着。
并且还冷清清地想着:
——西边?
——西边的什么地方?
天河瀑布近在咫尺,犯不着使用脉轮。
而在天河瀑布这样一道最西边的水源之外……
——那不就是万里流沙了么?
——他们是去看流沙?
——流沙有什么可看的?
——且不管流沙有没有可看……
——有没有一派荒芜的独特美感……
——就他们去欣赏荒芜世界的独特美感这件事……
——昊天那个上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