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应时耦化,随形制宜。”
玉衡里的玄嚣跟半年前她辞行时一样衣履精洁。
——而且是愈发精洁细致了。
明明证道九品,体内丹炉之气虚而不竭、动而愈出,从来并不畏冷的一个九品上仙,如今也学海仙披了重裘。
黑亮的玄狐毛从湖蓝缎面的领袖四面出锋,几个月不见,真真愈发衬得他冰肌玉骨、玉貌朱颜。
翡翠感觉又要用尽洪荒之力才能克制住心头的一缕遐思。
她不是很敢多看玄嚣。
玄嚣却在笑吟吟地打量着她。
“小仙风霜辛苦?”
尽管上仙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温柔体贴却还是这样一贯的温柔体贴。
翡翠本来还想多少说得委婉些,突然觉得还是应该直抒胸臆。
——有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上仙要相亲了?”
玄嚣只是笑一笑。
“可是上仙不是修无情道的么?”
玄嚣这就笑得有点无可奈何了。
“本君近来境界退行,你总不至于看不出。”
看虽然也是能够看得出……
翡翠难免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上仙这是就要成亲了么?”
“你是要恭喜我么?”
翡翠狠了狠心。
“我昨天在丘时峰碰见南海精卫殿下……”
“都说她是巫山神女座下第一美天仙,你觉得如何?”
“美自然是美的……”
翡翠想要从头道来,把那天在海潮楼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跟玄嚣娓娓交待清楚。
只可惜她的口才实在并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可是这位公主的脾气……”
“自然没有我们翡翠小仙的好。”
玄嚣只是语含敲打地看着翡翠。
“她刷你一鞭子,所以你觉得她脾气不行。翡翠,殿下远来是客,你不能因为这一鞭子就对殿下存了先入之见——这不是我们昆仑虚待客的道理。”
翡翠十分错愕。
“殿下明日会来昆仑虚作客,记住切切不可失了礼数。”
这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翡翠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位退行的上仙掰扯了,行个礼就要告退,不提防上仙却非要跟她纠缠。
“你这脾气可也不怎么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