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医仙一向也只是能够疗愈仙体。
——可是神魂呢?
——神魂应该由谁疗愈?
翡翠回答不了这些问题,有些迷茫地去往青铜的摇光,只见青铜还是在摆弄她那花了毕生心血的脉轮,拆散了摆的一桌子都是零件。
“今天在器冶寺还好么?”
“能有什么不好?奚仲可是我家仙上的开山弟子,逢蒙是他关门弟子,你就说我好不好。”
以上二位分别是器冶寺的正副主理仙官,翡翠这段时间来也稍有耳闻。
“那寺里安排你做什么?”
“我懒得理他们的安排,我就忙自己的东西。”
翡翠一时有些羡慕青铜这样笃定不疑的态度。
她自己分明也有一段时间跟青铜差不多相似。
那还是在大荒山的时候,有仙上们护着,有教授们宠着,简直可以为所欲为上天入地,细想来还不到半年,竟遥远得仿佛隔世了。
“那也别忙坏了,好歹出去透透气,上仙都在外面赏月呢……”
“他还有心情赏月?”
青铜不由冷笑。
“他是在发愁他大好的前程罢?锁阴阵如今也打开了,五残也为祸了,病患也被雷寺拉走劈死了,将来还不知道再要劈死多少呢。而想象中的阴气下降、重归地脉云云,根本就没有发生。那些从生门出逃的海量阴气,一旦逃出生天,简直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了,还下降、下降!”
——原来上仙是在心忧天下。
翡翠顿时对望月出神的玄嚣油然而生出了几分深切的同情。
上仙破除万难打开锁阴阵,本不应该落入现在这样的处境!
她带着这份深切的同情入睡,再醒来时发现玄嚣还在望月。
——可是月亮都早已经落下去了呵?
翡翠小心翼翼从玄嚣身旁经过,一时不知道还要不要给他行个礼,多少安慰一下他,或者还是尽量不要打扰这位陷入沉思的上仙为好。
“上仙……”
玄嚣垂眸看了她一眼。
翡翠没有在他深沉的眼眸中发掘出任何有效信息。
“……以恬养性,以漠处神。”
玄嚣深沉地看她半天,终于点头答礼,又眼看她轻手轻脚地走远,将要出琁室的时候将她唤住了。
“翡翠。”
翡翠回过身来。
“摘月剪你还带着?”
“我一直都带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