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与玄嚣的谈判并不那么顺利。
虽说他俩英雄所见,对地境九脉的前景并无不同意见。
九脉日渐枯竭的地气绝不能再白白耗费在对锁阴大阵的镇压上。
也断不能眼看北斗继续东偏,纏度直逼不周山之乱的十五刻度。
总而言之,仙界亟需为此而作出改变。
无论这个仙界当初是由谁锻造……
又是依据何等强横霸道的理论而锻造……
“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你留在昆仑虚的话……”
翡翠亮晶晶地看着他,终于说出了这么多天以来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天可以崩,地可以裂……
——她也可以化为齑粉,析为阴阳……
——昆仑虚的这场繁华怎么可以在她的仙涯中就此结束呢?
“如果你留在昆仑虚,那我也要来到这里,我可以参加瑶池会……”
——瑶池会?
嵩乔从未想过就瑶池会这种赛事,这种两千年一次、旨在选拔东西两昆仑精英中的精英、学霸中的学霸的超级赛事,跟翡翠这种学渣中的终极学渣还能有什么半丝寸缕的干系。
当然他也不方便如此直截指出。
“那就不做椿树了么?”
“就不做了罢。”
“也好。不过……我不一定在昆仑虚。”
翡翠也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那……你会在哪儿?”
嵩乔一时也作不出回答。
他们在湖边坐下来,一时都心事重重的不说话了,只默默看着汪洋一派的湖面映着天上星光璀璨,点点泛着波光。
嵩乔觉得自己的酒瘾又要翻腾上来,习惯性摸到腰间酒壶,然而满满一壶装的都是翡翠最新酿就的七宝琉璃毁天灭地蚀骨销魂梦幻泡泡酒,经验告诉他,看是可以看,喝又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