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能存在于某个星月幽深的午夜真实梦境之中。
嵩乔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他就只是十分痛惜这满满一屋子新酿成的酒!
他环视四周,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居室里这满满几大墙的、沿墙一坛一坛磊起来的才刚酿成熟的青枳酒。
他的酒呵……
他的青枳酒呵……
这满满一屋子的青枳酒呵……
“我觉得他是一个天仙。”
翡翠末了总结。
嵩乔还在无限肉疼懊恼悔恨中。
“说的你好象见过天仙似的。”
“你不就是么?乔先生,你不就是天仙么?”
“我?”
嵩乔十分诧异。
——他是天仙么?
哦,对,他仿佛好象也许可能恍惚曾经貌似还是个天仙……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他都差不多忘记了时光竟然是流动的,日寒月暖,能煎仙寿。
——共工是什么时候撞折了不周山?
——祖龙又是怎样地驯服了大洪水?
——天有几窾?
——地有几脉?
——脉气如何流动?
——阴阳如何交替?
哦,他又分明忘记了,阴阳如今在天界很难交替。
祖龙也不喜欢那样因循浮靡、抱残守缺、麻木不仁的所谓交替。
阳盛阴衰,阴盛阳衰,凡事既有衰则何必有盛?既有毁则何必有成?
他既一手创建了这个磅礴飘渺的仙界,为何就不能让这个仙界永远的磅礴飘渺下去?
飞龙在天、五阳永驻,他的仙界受命于天,永不崩毁!
翡翠的白日梦还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清晰。
“他跟你一样,都有着天仙所特有的、无与伦比的气质。”
“……什么气质?”
“那种,那种……”
翡翠思索着,一边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嵩乔。
失去了在枳树林中那万千枳叶恣意生长、青绿交错的掩映烘托,如今的嵩乔又还原为一堆万年劫余的冷灰,哪怕眼角不再皱褶了,也显得既沧桑,又疲惫,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离散、阴阳分解,重新化而为从未和合过的那股沆瀣之气。
“对,就是这种视之不见其形、听之不闻其声、循之不得其身,无形而有形生焉,无声而五音鸣焉,无味……”
嵩乔的耐心终于领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