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十万分紧张地看着嵩乔。
嵩乔也被她看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从树枝上微微支楞起半边身子,在翡翠的眼眸深处钩沉索隐、搜剔爬搔,只见那双黑灵忽闪的大眼睛里本能的一派紧张慌乱之后,很快重整了阵脚,现出一种格外深谋远虑而倍加高屋建瓴的势态来。
“我今天看昆仑山直上白云,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终极至道。珠先生说我说得不对,大道是圆的不是直的。”
“那昆仑山凭什么就不能是圆的呢?”
“所以什么都是圆的。不止大道,就连昆仑山也都是圆的,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也都是圆的,是不是这样?”
嵩乔方才发现上了她的当。
“你想说什么?”
“那有没有可能今日手贱凿人,他日……”
“哼。”
“哼是什么意思?”
翡翠紧盯着嵩乔,但嵩乔再没有答理她的兴致了。
“那你……”
“闭嘴。”
翡翠不甘心地闭了嘴。
嵩乔缓缓躺回去,却莫名有点儿躺不住,一起身飞上枝头,没着意衣裳下摆早先已被山风掀翻了挂在枝上,只听嘶啦一声,在枳树枝上留下了沾染过酒渍的半幅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