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之厉及五残,为天界除残去秽,普济天下!”
“出发!”
一群人唿啦啦响着衣袂,趁此天气晴和,在智珠与赤松两位资深医仙的率领下,飞越青埂峰头,决然往南而去。
当然,此时还轮不到这群没有长成的候补医仙真正去普济天下。
他们此行只是一年一度的野外实习,前往幽谷荒山中例行巡检、考察、搜捕那命中注定将要与他们纠缠一生的头等大敌:
——所谓“司天之厉及五残”中的五残邪祟。
一时青埂峰头便只剩下翡翠这一个顽固型学渣。
她采撷不了薰草,也就获得不了薰草的保护,也就不便接触阴残邪祟,也就不能跟着大家海阔天空、放足远行。
几乎是五百年过去了,年年也都是这样的。
——破!破!破!破!破!
翡翠指挥摘月剪,还在锲而不舍地练习着,渐渐地有了汗气,在头脸处淡淡地蒸起一层薄雾。
——破!
“再破下去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第二次大洪水又要来了。”
嵩乔说笑话永远是这样面无表情冷冰冰的。
“你是不是专等大洪水一来,天上地下疾疫流行,医仙的准入门槛大幅度降低呢?”
他一说冷笑话,翡翠便憋不住笑。
“……那还是采果子去?”
“嗯。”
嵩乔答应着,似乎毫不经意地掠她一眼。
翡翠笑盈盈的眼神里那可没有一丁点儿的毫末问题。
无论是智珠那样仔仔细细地深入挖掘,还是嵩乔如今若有若无地淡淡一瞥,事实是都不能在翡翠的眼眸深处找到他们想要的什么:
——历经了五百年、年复一年的重大挫折之后的悲愁厌世?
——被同窗友伴们接连抛下五百次的感慨唏嘘、自怜伤怀?
——对医仙信仰的轻微晃动?
——对自己能力的深刻怀疑?
——跃不过去的龙门……
——成不了功的事业……
……
——不存在的!
翡翠一抹百宝囊,十分神气地收起摘月剪。
“那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