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远回来了?!
一听这消息,谢如锦从床榻上猛然抬头,道:“兄长昨儿何时回来的?”
“听守门的老妈子说,昨夜儿寅时左右回府。”顿了顿,“听说少爷脸色不大好。”
“知道了。兄长昨夜儿回来的晚,待过些时候去将人请来。”
春莺应声答道,随之立于门外守着。
自孟卿走的那日起,谢怀远也紧跟着不回府,让想找人思考对策的谢如锦日日窝在院内,不敢轻易外出。
过了好半晌,她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伸手撩开床帐,轻声唤道:“春莺。”
“来啦,小姐。”春莺自门口奔至床榻前,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她,活像一只小狗,“小姐唤春莺有何事?”
谢如锦噗嗤一声,“怎了?没事便唤不得你?”
春莺瞧着自家小姐神色变得欢快起来,心里亦跟着欢快,连连点头道:“唤得,唤得。小姐是奴婢的天,是奴婢的地,天地都开口了,小的怎可不应呢?”
俏皮的话语逗得人忍不住大笑,谢如锦掩嘴偷笑,道:“油嘴滑舌,一天天不学些好的,尽学些女孩子不该学的。”
春莺正欲再搭话,却瞧谢如锦正准备下床,忙上前迎着。
两人不疾不缓来至梳妆台前,磨得锃亮的铜镜将两人照得格外清晰。
谢如锦端坐铜镜前,身后的春莺拿着梳子为其梳妆。
镜中人眼眶下早已泛起淡淡青色,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日夜忧思,睡不着觉。
谢如锦不由打了个哈气。
“小姐昨夜儿又没睡好,可是心中有事?”春莺一面问着,一面双手灵活的在她发间穿梭,不一会儿便挽出一个娇俏的发式。
谢如锦自是不愿孟卿之事被人知晓,只得点头道:“过几日,便是大婚。世人常说出嫁的女儿泼出的水,没了父母依靠的女儿,在婆家更是难以支撑。”
“呵呵,小姐还要为这担忧吗?”
“小姐的婚事,少爷与世子都亲力而为。有少爷做娘家依靠,有世子做夫君,有何难的?”春莺道,满脸皆是现如今京中女子的艳羡之情。
咚。
谢如锦转身在春莺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靠人不如靠己。”
“难道小姐不觉得幸福吗?有这样的兄长,这样的夫君。”春莺天真的问道。
谢如锦重重叹口气。
世人只叹他人好,未有人知他人难。
唯恐是自己冲撞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