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群山匪……”
谢如锦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春莺。”
声音低沉,树枝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脸色晦暗不明。
谢如锦从未见过这样的孟卿,一时愣了神,不知如何接话。
很快,孟卿察觉自己语气不对,随即低声安抚道:“春莺不能拿性命开玩笑,我们俩一定能好好的离开这寨子。”
眼神十分认真。
谢如锦轻轻点头,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敢在此刻再次挑动他的情绪。
夜色阑珊,整个山寨被漆黑笼罩。
端坐在榻前的谢如锦一言不发,看着坐在桌案前忙碌书写的孟卿,也不知他在写什么,神情十分严肃。
不一会儿又将信笺轻轻一卷,对着窗外一声哨声。
也不知从哪来的白色信鸽飞到窗台。
待他将信件放好,抱着信鸽朝空中一抛,白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连信鸽都准备着有,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实施着,他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商户之子。若是后面逃离山寨后,她还能成功脱身吗?
瞧着孟卿丝毫没有遮掩的举动,谢如锦不由深思,借助他脱身的方法到底是对是错。
“你不是说想要沐浴吗?”
男声骤然响起,谢如锦仿若还未回过神来,只将头抬起望着身前人,他竟已走至自己身前来了。
嘴里重复着他最后几个字,“沐浴?”
“嗯。”孟卿颔首道:“先前在院中时,春莺提及自己想要沐浴不是吗?”
是呀,在院中时,她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孟卿。现在他又提及这事,是何意?
似乎是瞧出谢如锦的茫然,孟卿只当她是打瞌睡的小迷糊,耐心询问道:“我知道这清风寨后山一洞中,有一处热泉。且我也已将事处理妥当了,可以陪着你,春莺要去试一试吗?”
热泉,沐浴。
两词入耳,谢如锦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抬眸对视,黑眸似笑非笑。
一瞬间,竟让谢如锦分不清孟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若是回答不去,岂不是向他坐实了她说的沐浴不过是个借口。
直觉告诉她,今夜不回这么平顺,只得硬的头皮回答道:“好呀,郎君如此体贴春莺,春莺当然要去试一试。可……”
低头垂眸,似有难言之隐。
“春莺但说无妨,可什么。”孟卿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黑眸直直黏在她的身上,不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