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真是愚不可及,除了在府内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着五房叔叔谢通海外,其他倒是什么都没学会。
谢如锦眉眼微微一挑,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
她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眸,用指尖拂了拂袖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姨娘说的哪里话,咱们自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语气十分轻,十分软,仿佛方才那番根本不是威胁。
杜饶紧盯着她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眸里找出一丝破绽。可谢如锦只是抬起眸子,眼神清澈无辜,甚至还带着一点善意的笑:“我若不想救姨娘,方才就会通知那俩人将姨娘带走了。何需等到现在让姨娘认出我呢。”
杜饶愣住了,没曾料想谢如锦会说这般话。回想谢如锦在京城中向来有菩萨心之称,想来是真的要救她吧。
半信半疑的看着谢如锦,
“姨娘莫要担心,我若能逃脱,自会带着姨娘。况且我小满妹妹自幼我看着长大,她乖巧懂事,我怎舍得让她没了娘呢。”
提及小满,杜饶顿时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哗的流了下来,那可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
上前一把拉住谢如锦的手,语气饱含期待:“若若,真有离开的办法?你告诉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人凑得太近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臭味。这股臭味混杂着汗酸,男人的腥气,以及尿骚味,味道将她整个人裹住。
谢如锦胃里猛地翻了一下,喉间涌上一股酸意。
她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反握住杜饶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十分温柔:“姨娘别慌,我既然应了你,自然有法子。”
杜饶眼中亮起狂喜的光,攥得更紧了:“什么法子?若若你快说!”
谢如锦抬起头,目光越过杜饶的肩头,落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口老井上。
心里盘算已定。
嘴上依旧温温柔柔,故意压低嗓音,凑近杜饶耳畔,忍着那股几乎让人难以呼吸的味道,“姨娘莫急,能带我们离开的那人稍后就回来。只有那人知道院中那口枯井通向外面的路,待他回来,我们今夜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但是……”
谢如锦侧过脸,不动声色地屏了半口气,面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姨娘这一身……还是先洗洗吧。那井边有半桶水,先就着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