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高高举起。
重重落下。
又是一声惨叫。
脸上洒有温热的液体,谢如锦没有去擦拭,只是机械的做着同样的动作,直至再无声音响起。
原先灵动的双眸,此刻变得麻木无神。
“不行,不行。”用尽力气后,瘫坐在地上的谢如锦低声喃喃道。
将凳子甩向一边,她双手撑地,爬向冒着寒光的匕首,右手将其牢牢拽住,再一步步爬回牛二身旁。
视线聚焦在牛二身下。
寒光凌冽。
恶心人的东西终于不见了。
谢如锦脸上不由挂上满意的笑容,低声喃喃道:“没有了,没有了,呵……”
一声冷笑自唇边轻声溢出,纤细的手指上依旧拿着那把匕首,对着牛二掉下的那块东西不停剁着。
她也不知自己剁了多久,总归那块恶心的东西和衣料粘黏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衣料。
这种肮脏下作的东西,就应该丢到河里喂鱼。
“春莺。”
谁在叫春莺,春莺不是在马车里吗?
谢如锦抬起满脸血水的脸,十分茫然的看着声音的来源处。
起初人影还很模糊,瞧不清是谁。
脑袋歪着,狭长的眼眸微眯,试图看清来人是谁。
人影越来越近,脸上满是担忧,连额头上都带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嘴里喘着粗气,好像是从哪里急忙跑回的。
她这才瞧清来人是谁,原来是孟卿。
眼眸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谢如锦扬起头,一脸天真道:“郎君回来了呀。”
语气十分开心,如果不是身旁还躺着一个面目被砸着全非的人,孟卿还以为是普通的一天,她是在热情欢迎他回来。
血腥味扑面而来,孟卿鼻头猛地皱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在为他擦汗。
天真的嗓音响起,“郎君这是去了哪里,怎么有这么多汗,春莺擦都擦不完。”
孟卿定眼一瞧,眼前人面上的血渍,低垂的左手上还拿着沾了血的匕首。
余光瞥见牛二身下那团恶心的肉泥,饶是孟卿见了,都不由浑身一颤,但很快镇定下来。
再一细瞧,身前人两只衣袖早已不知撕碎去哪,露出白花花的肌肤,上面血点斑斑。脸上也不对劲,右颊肌肤明显高于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