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树下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眸中闪过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
这人正是景朔。
谢如锦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刹那间,面上虽未变色,但手中的锦帕不由攥紧。多日不见,不曾想他竟愈发憔悴了。整个人与上次见面时竟明显瘦了一圈,还有那眼下的一片阴影。
表哥向来光风霁月,何曾这般。谢如锦顿时心疼,但此刻她自身的处境让她无法说出其他的话,只得将到嘴的关怀话又咽了回去。
“若若。”景朔惊喜的上前一步,试图像从前一般来拉她手,目光却忽然定住在她的颈侧。
谢如锦顺着他的目光,忽而想到什么。方才一路走来,她衣领微微松了些许。此刻日光正明晃晃照在她颈侧,将那抹红痕照得清清楚楚。被人瞧见这,谢如锦整个人也不自在微微侧过身去,将自己衣领重新理了理。
景朔眸中的那道光,伴随着谢如锦手中的动作渐渐暗了下去。他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似在努力克制自己情绪,他低声道:“你同他……感情真好。”
话音入耳,谢如锦猛然抬头,手指用力捏着衣领,“不是!”话刚出口,她的声音又低了些许,“不是表哥你想得那样。”
景朔摇了摇头,把脸别过去望着远处那丛绿竹。
他的背影比方才看上去更加颓废。
“三年前,山匪来袭,我就来晚了。”景朔喃喃道,“那日你出嫁,我本想去找你,却被我爹扣在府中。爹娘都在与我说,镇南侯府得罪不起,说这就是命。”
说着,他唇角扬起一抹笑,眸底更多了一丝哀怨,“前些日子,我本以为能将若若你带出那地方。没曾想,我又晚了一步。”
“为什么,我总是晚一步。”
站在他身后的谢如锦,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道:“表哥,有些事可能早就被命安排好了,我们谁都改变不了。或许这样……”
沉默一会儿,她艰难开口道:“才是对我们最好的。”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但景朔在听见这话时,谢如锦明显看见他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一声。
“是呀,若若你惯用这些话来安慰人。”他顿了顿,嗓音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