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锦没接话。
时昭也不等她应,自顾自地把那撮鱼食往湖心一抛,接着道:“你看呀,你那表哥将那封信递过来,是争;你夫君当初把你从马车里捞出来,那也是争。抢到了就是他的,抢不到嘛。”他摊了摊手,笑嘻嘻的,“那就只能站边儿上看人家吃喽。”
说完这话,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撑在栏上,望望天,望望水,哼着两句不成调的小曲。
谢如锦侧过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呢?你争过什么没有?”
忽然,安静了一瞬,时昭随即又笑起来,只是那笑意却比方才浅上几分。
“争过。”他漫不经心道,“争过一个女人。”
谢如锦微微怔住,不知如何接话。
随后,他慢悠悠道:“在阳城的时候,我争过一位……嫂嫂。”
“后来呢?”
“后来?”他弯了弯嘴角,无奈耸耸肩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我都在这了,你说呢?”
谢如锦本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觉得哪一句都不合适。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抢过来?”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跟时昭见过不过一次,还没熟到可以过问他旧事的地步。她正要找补一句,时昭却先开了口。
“想啊。”他望着湖面,指尖在栏上轻轻叩了两下,“怎么不想,做梦都想。”
他偏过头来,眼神中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神情:“可抢过来又能怎样呢?把人往院子里一关,门一锁,她出不去也跑不了,然后呢?”
“然后你每天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那儿,不笑不闹不跟你说话,也不看你。你跟她说话她回你‘嗯’,你递东西她接了,可她就是不再拿正眼看你。”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种日子,和养了只不会叫的雀儿有什么区别?让她住漂亮的笼子,也好吃好喝养着,但不叫了。可你花那么多力气抢她回来,不就是想听她叫么。”
谢如锦站在栏边,没有看他,唯有搭在栏杆上的手用力攥着。
时昭眼尾余光扫向身旁,也不说,继续道:“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