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说时昭是专门来见你的,你俩在湖边那站了许久,离得很近,你仰着头看他,还对他……”停顿片刻,在谢如锦的眼神下,孟卿缓缓吐出最后几字,“你还对他笑。”
谢如锦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如旧。“下人还说了什么?”
“还说时昭走的时候,背影轻快得很,看来今日下午你俩相谈甚欢呀。”嘴角微微下撇,眼中流出一丝伤感,活像被人冷落的怨妇。
“相谈甚欢谈不上。”谢如锦把被他抽走的书拿回来,重新翻开,“不过说了几句话罢了。”
“什么话?”
谢如锦微微一顿,他问得坦然倒让她有些意外,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想知道?”
“想。”
不知为何,此刻谢如锦亦起了逗弄的心思,抬眸看了看他,十分郑重道:“他想给你戴绿帽。”
语毕,面色如常,专心看起书来。
孟卿神色一滞,怔了片刻,没好气道:“时昭那人虽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什么事情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得,他心里有数。”
谢如锦闻言,嘴角微微一扯,抬眼看了看他,道:“你对他倒是放心。”
“从小的交情,这点我还是信他的。”
她“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那你这十几年的交情,真是值了。”
孟卿眉心微拧,却没发作。他沉默了半晌,伸手把她刚翻开的书又合上了。指腹压着封面,不让她再翻。
“别打岔。”他道,“你俩到底说了什么?”
谢如锦看着他那双在封面上的手,骨节分明,用力按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道:“方才说了,你自己不信。”
“那是胡话,我不信。”
“那你想知道什么?”谢如锦抬眼看他,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说了你又不信,你到底想干嘛?”
孟卿沉默片刻,看了她许久,才开口道:“这么久以来,你从未这样看过我?”
谢如锦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因为时昭坐在石头上比她高,她总得仰头看吧。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意识到,这段日子她确实没有正眼瞧过他。
从重逢那天开始,到今日以来。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真正地瞧过他。
孟卿垂下眼,大掌安静地放在床榻边,声音格外低沉,“今日我在席上,满脑子都在想你看他时的模样。”
谢如锦斜眸瞧了一眼,她就知道他在府中到处都是眼线。好在接信之时,